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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最美好的回忆

发布时间:2023-08-16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经历了人生的五十多个春夏秋冬,每到儿童节临近,心中总有一丝触动。已到知天命之年的我,时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儿时在农村生活中点点滴滴。尽管很多印象是模糊的,但总感觉童年是非常的快乐。70年代里,还处在物质匮乏的时代,温饱有的还没有解决,生活条件跟现在根本没法比。虽然记忆中的童年没有现在孩子生活得丰富多彩,但在我的心里,那永远是一段斑斓、美好而难忘的回忆,无忧无虑、挚真的孩提时光。每个人都有一个难忘的童年,而童年时的诸多乐趣更令人难以忘怀。

   我的童年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北泗洪一个偏僻的农村度过的。尽管那时物质不是很丰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玩具,但孩子们的精神是愉快的,没有现在孩子的作业多、学业重。所以,童年时玩兴大,童趣多多,心里畅快,而今回忆起来仍历历在目。

童年游戏

在乡村,“砍钱”是我们男孩子常玩的游戏。拿几硬币,在平地上画个正方形,把钱放在中间,在几米以外再画个直线,小伙伴们不能越线,扔各自的手中砍铁,距离钱堆最近的先砍钱,把钱砍出正方形就属于自己的了。还有一个农村的孩子必玩的游戏就是“藏猫猫”(捉迷藏),藏猫猫不分男女,也不受人数限制,在农村藏猫猫是一个很普遍也是最简单的游戏,只要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自己就可以了。孩子大多数都是躲在草堆里,门后面,床板下面等等。记得在我六岁的哪一年春天,我们几个小伙伴藏猫猫,一个七岁大的胖三躲在草堆肚子里竟然睡着了,在草堆肚子里睡了一夜。

推铁环也是儿时常见的玩具,有的小伙伴为了推铁环偷偷把家里的木桶下面的圆铁箍取下就算是铁环了,手把是用一根粗铁丝窝成的弯勾,把铁环卡在其中。握着手把推着铁环跑,跑得越快,铁环转得就越快,那时乡村的麦场上、上学放学的小路上,课间的操场上,留下了小伙伴们太多的欢声笑语。

那个年代,女孩子玩的游戏大多是跳皮筋,拾石子,踢毽子,跳绳等也很有情趣。跳皮筋人员至少3人以上。其中两个人需要架着皮筋,其余人跳;一边跳一边唱歌谣:小皮球,香蕉梨,马莲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这种游戏既有乐趣,又能锻炼身体,那时在乡村很流行。

    到了冬天,寒风凛冽,冰天雪地。那时学校没有取暖设备,男同学们为暖和身子,更为取乐,常在课余时间玩“斗鸡”。同学之间相互挑战,两人分别把自己的左脚抬起放到右膝盖上,右腿呈金鸡独立状,蹦蹦跳跳“斗鸡”,胜者继续和另外人再“斗”,一直到“斗”败为止。相比现在的孩子,我的童年虽没有高科技的玩具,但那些游戏和玩具都不用花钱却很“接地气”。那个时候,小伙伴玩累了、耍累了的时候可以随便在沟里、河边捧起清澈的水喝着,闹着。童年是美好的,虽然那个时代物资贫乏,但留下了人生最纯真的记忆!

烤红薯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农村家家家户户都很很穷,我们家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最穷的一家,说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一点不夸张。从小深深烙印在我脑海中的便是“饥饿”二字。一个礼拜能吃上两顿玉米面饼都是奢侈的愿望。从小到大,也可以说,我是吃着红薯长大的。红薯,有的地方叫山芋,有的地方叫地瓜,有的地方叫白薯、金薯、甜薯、白芋……。

    红薯栽种很简单,把红薯藤用剪刀剪成五寸长左右,插在土里浇点水就能成活。一段时间后,那一片片绿莹莹的红薯叶相互缠绕,盈满广袤无垠的田野,犹如一张张油绿色的地毯铺满地面。红薯浑身都是宝,除了土里的茎块,叶子也能吃。将红薯的嫩叶掐回来,洗干净炒着吃或下面条都可以,叶子下面的叶梗剥掉外皮切成小段放上佐料爆炒,也是一道营养丰富的美味。你知道吗?红薯藤还会开花,红薯花淡紫色,像一朵小小的喇叭花,非常的漂亮。

在红薯收获的季节里,红薯就是家家户户餐桌上主食之一,那时的农村人都会变着花样吃红薯,红薯除了烧烤蒸煮着吃,还能磨成红薯粉做成红薯饼,红薯粉漏成粉条,猪肉炖粉条、大白菜炖粉条……一直是人们的最爱。可以说,红薯粉条属于百搭菜系;红薯切成片晒成红薯干,红薯干磨成面,可以做成饼或烧稀饭;做出来的红薯饼或稀饭都是紫褐色的,就像巴油一样。在我们当地还有个顺口溜:巴油稀饭巴油饼吃过晒太阳。

    收获红薯的时候,父亲套好牛梭拉着独犁开始起红薯。犁铧插入红薯垄,随着牛步缓缓前行,一道道犁痕排开一个个通红的红薯,大小不等的红薯椅子排晒在新鲜的土地上,绘制了一幅丰收的画卷。母亲带领我两个姐姐,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拿着麻袋在犁铧后面捡红薯、摘红薯运到地头平板车上拉回家晾晒两天去去水分再存放到地窖里。

    在农村,家家户户都要挖一个地窖留储藏红薯。我家的地窖挖在门口菜地里,1米2宽,深约2米,长3米,能储藏好多红薯,保管不好,红薯会烂掉;保管好的话,一个冬季都吃不完。

    冬天里,母亲为了不让我们饿着,每天早晨在大铁锅里煮上满满一锅红薯,连人带猪一起吃。不管是大人从农田里忙碌回来,还是小孩子从学校放学回家,都会直接跑到厨房里掀起锅盖,拿红薯吃。母亲忙了一整天的农活,晚上收工了还不辞劳苦烧锅做饭。母亲把红薯削皮、洗净、再切成小块放在锅里,加上水再放点碱面,待锅里的水烧开后,搜上小半瓢玉米面烧开即可。面母亲烧的红薯稀饭不稀不厚,掀开锅盖稀饭喷香扑鼻,就点咸菜萝卜干,那味道真是美极了。母亲烧的红薯稀饭,我永远也吃不够。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渐渐懂事了,知道为父母亲分担一点活儿。春夏放学回家将牛、羊牵到家后金陈河河堤上散放;秋冬捡拾一些柴草……冬天我最喜欢帮母亲烧锅,一来可以取暖,二来可以烧烤红薯解馋。烧烤红薯是农村娃娃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论是上下学还是散放牛羊时,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围在沟渠边烧烤红薯是最为有趣的事情。烧烤半个小时左右,用小树枝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拨开柴草灰,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红薯香味儿,小点的红薯有时会被烧糊了,大点的有时被烧的半生不熟;一个个黑不溜秋的红薯,你一个我一个地吃了起来,也不管是烧糊还是半生不熟,边吃边聊,吃得小伙伴们手上、脸上、嘴上、牙齿上都是黑不溜秋,个个吃的津津有味。

    现在,人们早已过上幸福小康生活,再也不为吃穿住行而犯愁。如今的红薯成了人们解馋的零食,配菜的食材,通便的利器。前几年世界卫生组织公布一份据说研究得出的最佳食品榜,红薯高占防癌榜首,研究发现红薯中含有人体中所需的多种营养,并冠以“营养最均衡食品”的美称。红薯又重新摆上了人们的饭桌,当作调剂生活的一种美味佳肴。作为佳肴,红薯堂而皇之地走进人们的生活,也走上了星级饭店的餐桌。

采摘桑葚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夏天自然不会错过桑葚这道美食,正是那些美味的桑葚,把我们的童年浸润得有滋有味。

桑葚,我们苏北称作为桑枣或桑果。桑葚自古就是美味的消暑良品。在《本草纲目》中有记载其特殊之功效。对它的药用价值和用法有详尽的阐述,桑葚性味甘寒,具有补甘益肾,生津润燥,乌发明目之功效。言说桑葚果本来就是百姓常用的一种,利尿,保健消暑的鲜果。早在两千多年前,桑葚便已是皇帝御用的补品。因桑葚特殊的生长环境使桑果具有天然生长,无任何污染的特点,桑葚又被称为“民间圣果”。看到桑葚便让我想起宋代欧阳修赞美桑葚的美句:“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

对于桑葚,最早的印象,应该是出自于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那一句“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记忆犹深。当然,还是那“紫红的桑葚” ,最吸引人的味蕾,大概有一点望葚止渴的条件反射罢。

桑葚,有紫褐色、黑色、红色和白色。紫褐色、黑色和红色是最为常见的,白色桑椹很少见,让人垂涎欲滴。

到了夏季,儿时采摘桑葚的情景时常会浮现在眼前。麦黄时节,满树的桑葚挤挤挨挨地点缀在墨绿色的桑叶子与枝条之间。桑葚似生似熟时,乡村的小伙伴们最兴奋了。我家门前池塘边的老桑树就像一把大大的雨伞树立在池塘边上!夏日里,桑树下也成了小伙们的宝地,桑葚的诱惑太让小伙伴们挂心了。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个个都像窜天猴,三下五除二就攀上了树上。上了树就左抓右擎,急急地、贪婪地往嘴里塞拿肥满、乌嘟嘟的桑葚。小点上不了树的小孩馋得直流口水,有的都急哭了。有的在地上捡拾掉落的桑葚吃,有的伸长了脖子哥哥姐姐叫着求她们快点扔点下来。树上的人也顾不上说话,一边嘴里嚼着桑葚,一边用手或脚压下一个桑树枝;树底下的小孩就一哄而上,拉的拉、扯的扯,大点的小孩手快,吃的大多数是熟甜的,矮小的小孩只能吃生的酸的红桑葚,不一会被压低树枝上的桑葚就吃完了。小孩只顾争抢桑葚,桑树枝也往往会被拉扯断。还没有熟透的桑葚,吃起来味道甜中带酸,没有太多汁水。树上的孩子吃得肚饱腹圆后,还会把衣服上所有的口袋都装的满满,染得一身黑,然后兴高采烈潇洒回家去。

据书上记载:“桑树浑身都是宝,桑果、桑叶可食用、可入药,桑叶还能制茶、做菜,连桑根、桑枝都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牛背童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牛是农村的主要生产力,每个生产队都有十几头牛。耕地耙田、拖磙碾场、拉大车等,都离不开牛。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农田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要想种好地,牛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牛,在人们心中成为重要的劳动力,成了必须供养的家庭成员。

大集体时,生产队里的牛都拴在队里牛棚里由专人喂养。冬天,大多都是把麦草或稻草用铡刀铡碎放在牛槽里喂牛;夏季,妇女小孩子割草上交生产队挣工分,几个年龄大点的老人平时把牛赶到湖边或渠梗散放······

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后,队里按人头多少把牛分到农户家。我记得,那时是几家人养一头牛,一家人一个星期轮流着喂。轮到我家了,父亲就会早早地交代我,哪里的草长得茂盛就将牛牵到哪里去。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几家供养一头牛演变成每家每户都有牛。在离村子小学东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河的东边是农田,西边的河堤边是高高大大的洋槐树。在河边的斜坡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也成了我们这帮孩子们放牛觅食的好地方。  

夏日的清晨,是放牛的极好时光,田埂上碧绿的青草沾满雨露,不管是水牛还是黄牛嚼起来格外香甜,都吃的津津有味。我的童年,是牛背上长大,每天骑着牛背在河里游泳或田野里嬉闹。

记得那时天刚刚亮就起来放牛,拿块头天晚上吃剩下的饼头,抓几个萝卜干,骑在大水牛的背上慢慢嚼起来,慢悠悠的骑着牛去湖里草地里,空气格外的清晰。看着别家的孩子也骑着牛从别的地方到同一个地方来。水牛、黄牛,也有极少的驴,胆大的孩子还把黄牛当马骑,用绳索抽牛的后屁股让牛奔跑起来。到了肥沃的草坪后,就把牛“丢”在一边,牛吃饱后自己会到池塘边喝水,不需要放牛人操心。小伙伴们开始了玩游戏,有的斗鸡,有的砊钱,有的下四路棋······那时候玩的游戏实在是太多了,有些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童年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伙伴们又各自骑在自家的牛背上,唱着小调,迎着晚霞,回到村子里,像电影上一队凯旋而归的战士。

我家的水牛,在我和家人的精心照料下,长的格外壮实。一年后,父亲把水牛卖掉,买了一头母的小黄牛回来,黄牛要比水牛饭量小得多,在我们家精心服侍下,第二年就产下一头小牛。母牛生产的时候,父亲跑到前庄去请我的表舅来当“接生婆”,表舅是一个在牲口喂养接生都是一个行家。如果牛犊的脚先钻出来,那是难产,随时有生命危险。这时,“接生婆”把手伸进母牛的子宫里,把牛犊一点点拽出来。牛犊刚睁开眼睛,就挣扎着站起来,颤颤巍巍,跌倒,再站起来,再跌倒,再站起来……直到能够站立为止,俗称牛百跌。

牛犊稍稍长大以后,要穿牛鼻子。牛犊的两个鼻孔之间,有一层皮肉相隔,布满神经。只要控制这一神经的敏感区,就控制了整头牛。小牛犊快到一岁时,父亲又去前庄请表舅来扎牛鼻子。只见表舅一手抓住牛鼻子,一手拿着一根锐利的铁锥,猛地一下刺进牛鼻孔,顿时血流如注。等到伤口愈合,牛鼻子里留下了一个孔,穿上细竹棍卡在事先买回来的牛鼻锁上,系上绳,只要一拉牛绳,牛就乖乖听话,哪怕力大无比,这就是一个十岁小孩也能控制一头千斤水牛的奥秘。

“周岁牛,背犁头”,牛长到周岁后,就套上牛轭,学习耕田。教牛要三个人配合,一边一个,另一个扶犁。耕田是力气活,动作简单,无非是前行、暂停、左转、右转四种。家乡有一套约定俗成的“牛语”:前行的口令是“嗨——”;暂停的口令是“吁——”;要牛往人所在的同一侧转,拉一拉牛绳,要牛往人所在的另一侧转,抖一抖牛绳。如果牛绳被踩在脚下,就喊“脚”,示意要它抬脚······耕地的人还要打着号子给牛鼓劲。有的牛两三天就可以教会,有的要一个礼拜才能教会。  

父亲是驭牛的好手,再倔犟的牛,到了父亲手里都会乖乖听使唤,父亲的号声能听两里地远,使用的牛鞭三米多长。父亲手扶犁梢随在牛的身后,面前的泥土一浪一浪的翻滚,或者笔直地站在长耙上,任下面的耙刺将泥土碾碎、抹平,父亲犁地的技术活是一流的,乡亲们经常请父亲帮助他们家犁地。有时趁父亲劳作在地头抽袋烟歇息时,我总想靠近那张犁耙,也想亲手试试,每次都被父亲立即制止住。

随着改革开放不断前行,农村早已是机械化耕种,早已没有人家养牛了,放牛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时光如梭,岁月无痕,只能在脑海中寻找儿时放牛时的记忆,头戴草帽或者用柳树枝编成的圆圈戴在头上,光着上身叉着或横着或倒骑在牛背上,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一双小脚或晃悠着,或拍打着牛肚,任凭牛儿“啪嗒、啪嗒”地行进在乡间小路上,每当回想到这里,愉悦和幸福就会写在已经苍老的脸上。

二八大杠

清理老屋时,40多年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出现在东厢房角落里,满是灰尘和锈迹。看到它,勾起我对儿时那些弥足珍贵的过往回忆,在金色的打谷场上,阵阵笑声伴着上学下学的路途上……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当时还是“上纲上线”的年代,物质生活极其匮乏,那时候,谁家能拥有“三转一响”(三转是手表、缝纫机、自行车,一响是收音机),是富裕家庭特有的标签。
    小时候,自行车是稀罕物,一个村都极少见到谁家里有辆自行车的。那个年代公共交通不方便,到哪里去如果没有自行车,只好靠步行了。因此,最让大人小孩羡慕的就是邮递员,一人一部绿色自行车,走街串巷送信送报,想到哪里去,不管是乡村小道还是大马路,脚一蹬骑上车一踩一蹬“嗖嗖”尽情驰骋,不亚于现在的私家轿车的荣耀。
    在我快读初中时,我苦苦哀求父亲很多次,家里才买了飞飞牌加重二八大杠自行车。那时的“永久”“凤凰”等名牌自行车没有相当关系是买不到的。加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也是80年代乡村较为时髦的交通工具。
    学骑自行车要胆子大,不怕摔跤才行。起初都得先从“跨车”开始,左脚踏在脚蹬子上,右脚踩地助力,能掌握好平衡前行,双手紧握自行车的龙头,双眼看着前方,用脚蹬车踏板。熟练后再练习“蹬三角”,通常大人在后面扶着后座保护防止摔倒。那年的夏天,我开始学习骑车,由于个子小,够不到车梁、车座,就将右腿从车架的三角缝隙中钻过去蹬踏。只能蹬“蹬三角”,不能随意跨过横梁,便只能一只脚别过三角区,叉到另一边,踩着半拍却骑得飞快。练习一个礼拜,我开始独自在打谷场开始自己踏着车单边滑行,滑行的弊端就是重心难以把握,常常是人摔倒了,自行车就压在我的腰上,于是天天的腰上总是有些新伤旧痕。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努力总会有收获,渐渐的滑行可以了,便开始叉过三角区踩半圈算是骑行了,这小小的进步往往会给初学者带来特大的欣喜,熟练了之后,便和小伙伴相约去马路上骑行。胆大小孩子寻求速度的刺激,当看着同伴们一个个从河堤坡上冲下去的欢呼雀跃,我也壮着胆子跟着尝试几回,风一般的速度让我失去平衡,我带着掌心和胳膊帅破皮的伤痕沮丧回家了,后来一直不敢再疯了。
    那时的教室前停放的都是统一二八大杠黑色自行车。上学下学的路上,时常看到有车的同学一车带上两位同学,一个斜座在梁上,后面座位上载一个,一路嘻哈回家,只有胆大的男孩子才敢这么做。
    在那个年代里,谁家闺女找婆家,首先要看看男方家有没有“三转一响”,条件好的女方家通常都会陪嫁一辆自行车。乡村最大的亮点和风景就是迎亲娶媳妇都是用统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已经记不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只记得是大约十多岁的时候我约上杨修虎、王栋兵、王栋美,四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百里以外的宿迁去卖木耳。四个人骑两辆自行车,由于都个子小,还不能坐在座位上骑行,只能“蹬三角”骑行,车后座还带上一个人,把平时捡拾晒干后的木耳卖了十几元钱,几个小伙伴可开心了,解决上学学费的同时也可以买几本心爱的小人书,来回近两百余里路,大伙也一点不觉得累。
    进入21世纪后,依靠人力来提供动力的自行车,已不能满足人们日常的出行需求,越来越多的摩托车、电瓶车、小汽车开始逐渐进入普通家庭。自行车是社会发展特定的历史符号和记忆,承载了我们这代人难忘的亲情与幸福。
    随着人们生活品质的提升,骑自行车不再是过时的交通方式,自行车单一的代步功能衍变成了时尚、动动、休闲、健身的新定位。过去千篇一律的黑色二八大杠自行车早已被色彩艳丽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新式自行车取代。各种标新立异的山地车、折叠车、休闲车、变速赛车更是层出不穷;让自行车摆脱了落后、廉价的象征,成了高效便捷、青春时尚的代名词。全国各地的自行车赛事、骑行活动也犹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一度被打入“冷宫”的自行车重新回到了公众视线。
    如今,自行车成了低碳环保、绿色出行的代言人;公共自行车、共享自行车更是成了新时尚,扫码骑行、手机付费的共享自行车在各大城市风生水起,既解决了城市交通最后一公里的交通便捷,又给人们健身锻炼提供了新时尚。

黑白电视

说起黑白电视,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对它有太多的情感和回忆。在那个年代,我们乔庄村有好几百户人家,在80年代以前,却没有一家有电视机。

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出现在我们村。是1983年冬天,我们村一户姓韩的家庭从外地买回来一个旧电视,一台14英寸“乐声牌”黑白电视机,正赶上播放《霍元甲》电视连续剧,尤其是孩子们挤破头往院子里钻。前两天,大人和孩子把诺大个院子挤得满满的,大家都来看看这新鲜事物。到了第三天,老韩家竟然开始卖票观看,五角钱一次,就这样,也没有阻挡老少爷们、大妈大姐们的观看热情。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一个小小电视,一个小小荧屏就能看见人?就能听到声音?村民们更是对霍元甲盖世武功敬佩不已。

在物质生活还是极为贫乏的年代,电视绝对是件奢侈品。屋顶上的一根电视天线不仅为人们展示着外面精彩世界、传递时代信息,而且成了家里相对富裕和有办法的象征。

八十年代初期包产到户,种田能手们在自己的地里甩开膀子大干。四五年后,万元户不断涌现。生活条件好了,人富裕了就想到要享受生活。看电影仍然是生活的最大的乐趣,一个大队接着一个大队地追着看,有的电影台词都背下来了还要看,但是看电视的奢望已经成了人们伸手可及的事了。

1987年夏天,我家门旁联合家从上海亲戚家带回一个黑白电视机,每天他家都坐满了人。地上有站着的,也有蹲着的。有带着小凳子的。也有把自己的衣服或帽子垫在屁股底下的。有的甚至什么都不垫,就地而坐。不长的门槛上,竟然坐了四五个人,我真忘了当时的他们是怎样安排坐姿的。

    屋子里实在挤不下了,后来的人就站在窗户前听声音。可是听那有看过隐呢?他们情急之下,用舌头添湿纸窗花,用指头戳个洞,一只眼睛贴在洞上聚精会神地看着14英寸黑白电视上转换的画面。等电视上飘起了雪花,人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后来,每天晚上联合就把电视搬到院子里,让大家美美地看!来看电视的人每人收一角钱,算作电费。

    那时我们口袋里没有零花钱,有的只是石籽,沙包,毽子,弹弓等。跟大人要一角钱看电视,他们绝不答应!因为家里也没有钱。唯一零花钱就是靠鸡下蛋。我们把大人给的买铅笔买本子的钱省下来看电视。铅笔头几乎握不住了,还是舍不得扔掉。甚至捡别人扔掉的铅笔头再用。生字本正反两面我们都写满了字。节省下一个个五分钱用来看电视。

    当电视剧《霍元甲》主题歌“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万里长城永不倒 ”激越的歌声唱起时,我们心潮澎湃,崇拜英雄霍元甲,对坏人恨得咬牙切齿。离开了电视,我们在院子里拳打脚踢,棍棒交接,模仿着霍元甲的武功。小小年纪心中总有一股正义的力量鼓励着自己,并且永远相信,善良总能战胜邪恶。

    电视剧《霍元甲》我一集没拉地看了下来。也不是每晚都交钱,有了就交,实在没有钱也给看。电视剧《霍元甲》演完,《陈真》又接着演了。我们又如痴如醉地看了起来。

    有时电视演到精彩处,忽然屏上飘起了雪花,我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会就有人自告奋勇地上了房顶,抱着电视天线杆使劲摇晃。左摇一下,喊道“清楚了吗?”大家专注地盯着电视,齐声回答“没有”。屋顶上的人再向右摇摆,再问大家,如此重复几次,直到清晰为止。

   《陈真》过后是《再向虎山行》《霍东阁》,再后来就是《血疑》。精彩的故事使我看得入了迷。当然了,看电视的另一个重要前提是要有电,这正如泡茶和沏咖啡需要有开水一样。那时候,停电的日子常有,那种精彩的电视剧看到中途等电的煎熬恐怕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所能体会的。
    节目少,信号也不正常。常常是,看着,看着,任何信号都没了,雪花随之飘飘洒洒。
 说心里话,那个时候看电视,夏天还可以,主人把电视放到窗户台上或大桌上大家都可以看,可冬天就不行了。

    记得那年冬天电视剧《神雕侠侣》在播,有的人早早就去了,有点像70年代看电影占位子的架势。等到后来实在没位子,就站着看。看的人越来越多,烟熏味,屁臭味,臭脚味,根本就不在乎。看到半中腰有人解手,从里面怎么也出不来,三挤两挤的把院墙给挤塌了。电视完了大伙才急急忙忙地找土块垒院墙……

我家的第一台电视机还是在我当兵第二年(1990年),我姑爹从南京熊猫电子厂买了一台14英寸“熊猫牌”电视机给我家的,虽然坏了好多年,但我们一直舍不得扔掉,至今还放在老家堂屋里。

露天电影

小时候,只要看到放电影的叔叔骑着自行车向大队部方向来,小伙伴们就会跟在自行车后面,开心的叫着,喊着,今晚有电影看喽!今晚有电影看喽!在几个欢叫声中,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村庄,就连周边的村庄都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电影消息一传开,十里八村的村民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家家户户,男女老少,奔走相告。

小伙伴们匆匆忙忙跑回家后,到堂屋吊篮里找饼,再到墙角腌菜坛里拿几个萝卜干,一边吃着一边再约上几个小伙伴浩浩荡荡向大队部奔去,就是为了抢占有利地势。雪白的电影布挂在两根高高的竹竿上,离两三里地都能看见。

那时的农村几乎没有通电,都是点油灯照明。放电影必备的电力便由放映员自带的小型发电机。放影前调试灯光时,顽皮的孩子们站在凳子上跳着挥舞小手,有的做着小鸡状,有的做着小狗状······形形色色的怪状在幕布上大大小小不规则的显示着。

放映过程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有趣的花絮。由于发电机太旧,时不时还会出点故障,突然断电常有的事,这时就会听到人们大声而怪异的吆喝,常常给我们带来些许刺激和兴奋。也有些胆大的小青年趁机混水摸鱼,黑暗中伸手在人群中偷摸小姑娘的屁股啥的,偶尔会听到姑娘们娇声怒骂。灯光突然一亮,又是一片安静。

通常在放映前,村长都会站在放映机前,手里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声讲话:“广大的社员同志们,请你们安静了!县电影放映队今天晚上在这里给大家放映国产彩色战斗故事片《渡江侦察记》、《小兵张嘎》。请大家自觉找好位子坐好,不要大声喧哗。另外,大家要注意,不要踩地下的这根黑线,以防触电!有时村长还会利用人员集中的时间讲一些有关防火、防盗或防阶级敌人破坏捣乱之类的话,有时也讲一些农业生产方面的问题。这是放电影前的通常惯例。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马上放电影,乘村长讲话的时候,一些调皮的小孩会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直到灯光再次暗下来,一道强光射到银幕上,在雄壮有力的《解放军进行曲》响起来,银幕上八一军徽光芒四射时,好像有人指挥一样,全场几乎是同时安静了下来。

露天电影,奇妙无穷,他给我们少儿时代带来几多欢乐几多惊喜!那时放映最多的就是《大渡河》、《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地雷战》、《两个小八路》、《小花》、《洪湖赤卫队》、《庐山恋》等,有的电影我至少都看了四五遍了,只要听说邻村哪个地方放电影,哪怕有十几路也一样步走去。在缺少文化生活的年代,除了那几个样板戏,没什么别的文化娱乐生活,那时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朝鲜电影又哭又笑,越南电影飞机大炮,国内电影新闻简报。

随着《少林寺》、《霍元甲》等武打电影出来,武术风靡了整个中国。不论是儿童还是青少年,甚至有的三四十岁了都迷上了武术,这时会武术的开始设点收徒······看露天电影一来不用花钱,二来也是生活里充满快乐和激情的事儿。那时在露天电影中,我学会了好多好多为人处世以及对中国共产党的坚定信念,从小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参军。1989年3月,我如愿的参军,在部队这所大学校锻炼了十来年时间。现在每每想起来儿时的露天电影,还真有一番美味呢!

在看电影时,总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两三个小时的电影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家仍意犹未尽,当银幕上推出“再见”字幕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一些小伙伴总是围着放映员打听第二天晚上在哪儿放电影,他们还想继续过过瘾。

“电影到此结束,请社员同志们依次退场,注意安全,不要拥挤。”放映结束时,村长总会提醒村民们注意安全。人们还未从电影故事中走出来,有的就点燃火把,揿亮手电筒,从田埂上,小路上向四面八方走去。有的扶老携幼,有的扛着板凳往家里赶。黑暗中,远远近近的狗开始跟着狂吠起来,似在责怪夜归的村民搅醒了它们的酣梦。

随着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达。如今电视、网络等传媒的普及,露天电影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在精神食粮匮乏的年代,风靡几代人的乡村露天电影,她给人们带来精神食粮大餐,同时也给村民提供了交流、聚会的平台,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们是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

童年往事也如陈年老酒,甘醇可口,馨香四溢。童年,是笑里的泪,泪中的笑。偶尔在梦中想起童年乐趣时,都会被笑声惊醒!乔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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